我是胖胖。袁立病了,面容消瘦,透过丈夫梁太平的账号发布了文字。网络上有人贴出对她的评判,甚至有人在评论里挑字眼。虽然我不信教,但一个人在病中信仰什么、向谁祈祷、是否握着十字架,这些都是个人自由,宪法也保护这种选择,不需要别人的许可。更不应该在她最脆弱时,有陌生人凑上去去“验成分”。
拿挑剔别人的权利来衡量同情心的人,你们可曾为哪个素不相识的病人掏过一块钱?在我眼里,袁立是个大写的人。十年前她下矿,戴着矿上发的劣质口罩——一个塑料碗扣在嘴上,下去不到一小时,出来时碗里已经凝出水来。矿工说戴这种东西根本做不了事,索性摘了。她还在任能平那个农民家里第一次见到所谓的“活人棺材”,那是任能平为自己提前准备的,等待着可能来的那一刻。
这些事情都能在网上查到。鲁迅那句“无穷的远方,无数的人们,都和我有关”的感慨谁都会说,但真正肯走进矿井、走近那些人、把生命一点点接过来的人并不多。她在公众号里写过有人来扶持她,用“天使”形容那些伸出手的人。这些托住她的力量究竟是什么,我不敢断言。但她曾把怜悯和爱给过许多素不相识的人,如今愿这份关怀回到她身旁,托住她。
那些她从角落里拉出来、临终前总算得到一点温暖的人会记得她,这就足够了。愿她早日康复,盼了一生的光,会如期来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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